Wednesday, 9 July 2014

Yoga Cafe 一條龍




走在熱鬧人頭擁擁的 regent street不想吸巴士廢氣,可以到內街的 carnaby street,還是嫌人太多想透透氣,這條小小步行購物街有一個更小的 kingsley court,裡面以餐廳 cafe 為主,也有一兩間小店,通常遊客不會走進來。

想更清淨的到二樓吧,那兒有家瑜伽教室和用品店,連著的是對外開放的cafe,當中有兩間房是自然療法和物理治療室,完全是一條龍服務。

cafe賣的都是健康食品,久不久店員放幾shots 雜果汁在窗旁吧台供人試飲,剛練完瑜伽的赤腳過來買飲品,有的坐上幾個小時寫字閱讀放空,很喜歡這裏舒服輕鬆有在家的氣息。

Brick Lane, London





倫敦其中一個我最愛去的地方,近Liverpool street station 的幾個 markets,尤其是Brick lane那一帶。

星期日近中午去,直接跳過 old spitalfield market,往Brick lane 的sunday up market去,因為那裡有各國不同的小食攤檔,有大量東南亞區的,有日本的大阪燒,雞肉串,天婦羅等等,美洲同非洲的也有,當然少不了法式薄餅和鮮榨果汁,近來也多了台式珍珠奶茶 (如果有更多台式小食就好了!)

場子另一半是賣服裝飾物小手工的攤檔,有不小是自家設計的bb品牌,和vintage衣飾的,在 brick lane 入口就有在倫敦數一數二的 absolute vintage 總店。我發現近來多了很多家利用古董衣服,略為加工或整件拆開重做。舊衣改造被賦予新生命,環保得來每件獨一無二,我購買慾大增,忍得好辛苦!

再往裡走有更多的 markets,在街道兩旁的舊工廠裡,我們最想買的是古董黑膠機和掛牆的溫度濕度計,可惜行李放不下......

這裡舊的新的全混在一起,不單有買的吃的,還有街頭音樂人表演,一次滿足三個願望,喜歡行市集的到倫敦記得留空星期日不要錯過。

Tuesday, 8 July 2014

轉



我知道世界很大,身處的週遭比不上一粒微塵,心思妄想像蛛網三百六十度散射,過濾空氣中的一切色香味,從一處劃到另一處,感受打在身上的細雨狂風,我擁有的很卑微。

他們的世界就在眼前,一地黃土一季花,一包乾杏一臉沙,追著四時五令原地舞,靜看旅人如潮汐湧退,一眨眼,五色經嶓泛白,紅牆白壁在山頭聳立五百年,他們有的不多卻是全宇宙。

我看到的,有人窮一生追求,有人拋開要飛,有人抱著在浮。

我在看一套重覆又重覆,一直到不了結局的舊電影。

我是西藏人?



以前在香港的時候,曾經被誤認為日本人或韓國人。最近回去,踏進店鋪最常聽到的第一句說話一定是普通話。中國人,大陸人,香港人,台灣人,苦的是店員,兩面不是人。我常常想,為什麼要一下子去判斷一個人的國籍,在自家地方當然先說本土語言,之後要讓客人賓至如歸說他的語言那是後話。憑什麼去判斷也是一個問題,以貌取人是大部分人的習慣,但其實這辦法誤差度極高,因大眾認知和社會環境而異。

身邊例子不少。以前有同學長得像外國人,但上一二代都是香港人,可能遺傳了祖上某些忍性基因。身邊也有傳奇朋友,生得一張國際臉,加上語言天份,去那兒都被以為是本地人,偏偏在土生土長的香港不論廣東話回應得多流利都被人強制說英語,笑話一大堆就快可結集成書。再離奇的例子也有。我要好的葡萄牙裔同學跟我說她少時候有老師問她是不是中國人。當下我非常驚訝,因為我橫看直看都看不到一點點可以稱得上為中國人的特式。雖然她有一頭黑色長髮,但五官深遂,身材玲瓏浮凸,於我看來拉丁美洲還可以,亞洲嗎?應該不大可能。被誤認為是中國人的不只她一個,拉達克的朋友也跟我說他被印度人當成外國人。幾年前他跟學校到德里,那裡的學生直接跟他說英語,當他說印地文時把他們嚇一大跳。也有人說他像韓國人,我沒聽錯吧!?韓國人?他一點也不花美男,連邊也沾不上。據我所知,拉達克的小朋友們也在追韓國偶像,是電腦熒幕花了還是眼睛有問題?落差這麼大!

然後到我自己,還是第一回有人認為我像西藏人。不只一個拉達克的朋友說第一眼看見我以為我是西藏人,朋友的朋友看到照片也這麼認為。更甚的是,其中一位是在南印班加羅爾附近藏人聚居地長大的地道西藏人。站在拉達克街頭,有老太太過來跟我說話,我看著她傻笑。幫我跟裁縫翻譯的布料店伯伯也拍拍我的面說怎麼那麼像。另一家布料店的小哥邊給我看他老婆的照片邊說我像店裏的老顧客,就是我們村子裡的“皇后”。

細心一想,的確,我們和藏人的外觀分別不大。達賴喇嘛和著名博客唯色跟身邊的爺爺阿姨根本沒有任何不同,但為甚麼我們一提起藏人總會第一時間有他們是黑黑髒髒輪廓明顯的畫面出現?是甚麼時候這片面印象植根於我們腦中?以前的大西藏區比今天地圖上中共所定的西藏要大得多,不同區域的服飾語言習慣等也有不同,面貌有差異更是無可厚非。只是,帶給我們認知的照片是攝影師主觀下選取的拍攝對象,往往不是事實的全部。這次經驗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太快給人下標籤,要慢慢看慢慢聽,耳朵眼睛不夠用,還要用心。

當然有例外的時候,在列城還有不少人穿民族服,一眼就知道是藏人還是拉達克人。就這樣我在拉達克不斷的被誤以為是藏人和拉達克人下過了兩個半月有多,多了個拉達克名字,拍下無數照片,記下無數故事。

把空氣帶回家



旅途上,或多或少都有心動的時刻,尤其身為女生,對漂亮
東西免疫力幾何級數下降。

小時候跟家人去旅行,只見媽媽練就極速千軍橫數紀念品的功夫,姨媽姑嗲叔伯兄弟好姐妹等等,差不多人人有份永不落空。那時候的我,已經知道自己天份不足,不是挑禮物的料。

人越大想法越實際,擺設,不買,太貴的,不買,中看不中用的,不買,反而食得落肚的我會買。買給一個通常要買給多幾個,所以很多時候只會買給自己。而且行李或大背包位置有限,什麼可買、什麼時候買都是學問。

走動得多,慢慢的,就習慣旅途上兩袖清風,一張明信片加上無限量照片,有時再加記事簿一本,就成了最佳紀念品。可惜我功力不夠,有時一句蘇州過後冇艇搭,定力和理智除風消散,只好化悲憤為購買力量,安慰一下自己。

在Ladakh時幾個女生走在一起大買特買,有時跟著老大N到她相熟的店,有時是自己亂逛。一來逛街是我們放假在小城裡的娛樂(對,我們都是來當志工的,一星期六天關在寺廟裡),二來有熟客優惠(老大一年有八個月在這),三來物價真的很低(這裡是印度!),四:很漂亮(滑溜溜的手織羊絨披肩啊!),五:天氣變冷我們立刻用得著(沒錯,皮草也買了),購物的理由,說到天荒地老也說不完。總之,穿的戴的用的一樣不漏,兩月半中,當然也少不了吃的。那麼多東西怎扛回家?放心,我是郵局常客,可以寫篇寄包裹攻略。

我有一樣東西從Ladakh來,卻是用錢買不到的,一件我眼中屬於不實際,卻是非常獨特的手信。它是老大給每人的送別禮物,它是無形也可以是有形,它在你我週遭但常被忽略。

我收到了空氣當禮物。

這真的是物輕情意重,比鵝毛更輕,不愧為老大,虧她想到這個點子。N說,這批迷你玻璃瓶子是她從德里特別訂造的,珠子是從一街都是的遊客項鏈而來的,蠟條在文儀用品店裡買。珠子穿上,燒融點蠟在瓶口一封,送你一點空氣,氧氣含量有點低的那種。

女生們一個一個走了,我也看著一個一個空瓶子的誕生。到最後只剩下我倆,N說要多做幾個帶回法國送人,我們就這樣在清空了的房子裡開起裝空氣工場。我手比較巧,幫忙穿珠子,但接近十一月底,在沒有暖氣的室內,手指有些笨拙。紅色的蠟也不合作,不願融化,難得挑了一點還未黏緊就又變硬了。看到一排作品可愛的擠在一起,很滿足。

臨離開我也有了一個玻璃瓶子。拿上手感覺它比看上去更脆弱,包在手心,輕輕的拿穩了卻很不實在,我好像捉到些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但我確實看見了空氣中的異樣,多了點重量。

是的,我帶走了一點點空氣,連帶著這些日子的所有,都裝在這玻璃瓶中,從三千幾米返回地上,繼續上路。

Monday, 7 July 2014

兩月半






八十天可以環遊世界,我的八十天只待在北印的山上,到要離開時卻還有很多該去的地方沒去。

在山上,跟天地接壤的地方,時間總過得特別慢。那時如是,現在如是,在遠離煩囂遠離現代化的空間,時間的流逝如爵士樂一般,在旋轉在蕩漾。看遠處碎石流上一堆堆被荒廢了的小小佛塔,看細細碎流過村子反著刺眼光芒的溪流,完成早上的工作,飯後攀出屋子外的平台,坐在滿佈沙石的鮮紅地壇靠在牆上,隨意釘上的透白布簾一翻一翻的,把畫面送到你眼睛。靜靜的,或看書或午睡,快入秋的風還是贏不了午後的太陽。

到底是慢還是快?過一星期像過一個月,是桃花源記的山中一日世上已一年。

王子娶妻記中-預備篇




兩天時間通知,這應該是暫時為止我參加過最突然的婚宴。是誰結婚?不知道。場地在那?不清楚。時間?應該是今天晚上。簡單來說,我要在十問九不知的情況下去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婚禮。還好,我預備了一條裙(請參閱上集)。

一輪衝鋒陷陣終於和C 及另一位法國女生T於午後來到滿度寺,走幾條階梯把行李抬到房子裡把床架好舖好,一臉塵土的想要沖沖身,真不好意思,房子裡所有水喉狀物體全是擺設。來之前已有心理準備,倒也打擊不大,這個容後再談。拿著杯子洗把臉的時候,嘩啦嘩啦嗶嗶叭叭的,其他人回來了,三個女人一個墟,現在房子裡有三個墟!

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一眾女生這個換衣服那個梳頭鬢辮,其實,她們有沒有發覺多了個人?不管,我也趕緊回房換裙子綁個辮子頭,五分鐘不用已經大功告成。拿著相機在對面房門口磨蹭,一邊答訕一邊自我介紹,當然也一邊默默打量我的未來伙伴。嘿嘿,法國多美女,我未來的日子可大飽眼福!

有幾個長頭髮的按著拉達克的傳統把頭髮鬢了兩條辮子,在近髮尾的位置再綁在一起,配上棗紅色的外袍和腰間的圍巾,不錯,有像啊,從背面看的話。P也是穿藏裙,她是黑色的裙子裡面配天藍色的仿絲襯衫。大媽也有遊說我買內裡的襯衫,可我拒絕了,因為可再穿值真的不高,只會淪落到成為睡衣,可是.....已經有太多睡衣排著隊等我穿了。所以,我自把自為來個混搭,把帶來的淺灰碎花冷外套穿在裡面,效果看起來不錯哦!

她們可真是全副武裝上陣,連配襯的飾物也有,有的是幾串長長的珠鏈,有的是誇張的銀色民族項鏈耳環等,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做給遊客的仿製品。可能唇膏對西方女子有特殊意義,每一個都烈艷紅唇,我自問駕馭不了,就跟平常一樣,眼眉眼線畫一畫。最厲害的是我們老大,就是項目負責人N,原來她以前住巴黎時兼職學生全職模特兒,化個妝一絲不苟,本來輪廓已經夠深的她,再加上煙燻眼妝highlight陰影什麼的,好像真的當自己要上展場。她贏了,我們一眾小妺甘拜下風。

在七嘴八舌中,我嘗試弄清今晚的主角是誰。但什麼國王王子的?說什麼嘛?明明說的是英文但我竟然聽唔明!?拉達克現今還有王室嗎?他們住這村子?我知道列城的舊城頂有個破落皇宮在修復中,不會是他們家的吧?但聽說另一條村子Shey也有個皇宮,同一家嗎?在這個寸草不生的地方當皇帝有什麼樂趣可言?腦中的問號問號問號全走到了臉上。明顯地,我不是唯一一個一知半解的人。

到最後還是不清不楚的,我試著整理一下我得到的訊息。他們家以前應該和皇室有關聯,可能是貴族間通婚吧,又或是村子裡最有勢力人士,要知道以前土皇帝一大把。在這喜馬拉雅山山區被印度“解放”後,皇帝頭銜沒了,但一眾平民還是尊敬地為他保留這個稱呼,而且還是世襲的。今天結婚的王子將來就是國王!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我以為眾生平等的佛教國度感受到的階級觀念。這個“帝皇家”原來很有錢,有錢到什麼程度不清楚,只知道整個拉達克就他們家可賣烈酒,聽說所有賣烈酒的店都是他們的。金錢對一個長久以來可自給自足的族群是一個什麼概念,在短時間面對外界物質的沖擊又是什麼一回事,讀書時讀過,但現在親身經歷絕對有更深刻的感受。

喇嘛鄰居來敲門,問準備好沒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從寺院下山參加陌生人王子的婚宴去!王子在媒體上見得多,真人當然未見過,雖然這是個土炮王子,我還真有點兒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