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8 June 2014

關於外遊



關於外遊,我那些很深的經歷都不是由短旅行來的,走馬看花,眼睛大腦不停接收資訊,浮光掠影的,我消化不了,除了五光十色的可透過相片勾起些少印象,其餘用不了多久直接排出體外。
旅遊時間長短的影響應該是有的,但我也說不上來,只能說真的是心態上的不同,因為我大部份的長旅途其實並不是旅行。就機緣巧合誤打誤撞的要在不同地方停留,所以我有的經歷,確實是從生活而來。若真的要把旅行時的心態調整到生活時的心態,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到。
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也會慢慢對身邊的一切失去敏感度。這就是生活,每天在身邊纏繞的景象和瑣碎事,沖淡了好奇心,重覆了上萬遍,不正常的也變理所當然。要在平凡中看見不平凡,在日常中發掘趣味,才是最大的挑戰吧?
但生活就是這樣,種種的經歷,記得也好,忘了也好,終有一天慢慢褪色,終究都不再重要,人一生就這麽走下去,我只需要知道,是所有的一切,成就了現在的我。這就夠了。

Friday, 6 June 2014

王子娶妻記上-購物篇

Stalls at Moti Market

即將共事的法國女生C說,我們被邀請參加婚禮了! (補充一下,我們的意思就是在Matho Gompa滿度寺裡工作的一眾外國人) 這消息來得剛好,立刻沖淡了我拿不到permit去不了澎公湖正在默默對共產黨詛咒的怨氣,本來打算是研討會後的週末去看看風景才正式入隊的。有難得的本地婚禮可去,算是跌個橙撿回個柑。

但參加婚禮,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而我們一背包的牛記笠記,早已預了要邋遢的過日子,怎辦?C說,其他女生上週末假期時有人買了傳統的拉達克外袍,也有人買了藏裙,我們也買一條吧!有藉口買衫,當然say yes,行街女人天性是也,無分地域界限,想不到的是,這是未來兩個多月買買買的開端。

我們走到Main bazaar的內街前後走了一回,賣布料的不少,也有賣西式成衣的,可是不覺得有賣藏裙的。看來要開口問人了。走進一家布料店,chupa? 就是藏裙的名字,指手劃腳的,啊要訂造沒有成衣,一星期起貨,價錢也沒問就走了,婚禮是後天!

運氣不錯,下一家從暗暗的櫃台後一大疊布中拉出一條...不大像裙的裙來,這怎麼穿呀!?大媽幫C套上身,原來上身胸前兩塊布要疊在一起,底下那塊有一條帶穿過衣服裡的小圈繫緊,上面的那塊覆過去身側有一個小鈕扣固定,看起來像V領背心。到連著的下身長裙,身旁兩邊多出來垂下的布料拉到後面,長長的帶子足夠你繞過腰身打個蝴蝶結。銀紫灰色的藏裙,我們都覺得很漂亮,只是因剪裁的關係有些微不服貼。最重要的一刻來了,談價錢!開價三千扻到二千!C還是覺得不滿意,談不攏,我乖乖的不出聲,她比我早到應該心裡比我更有譜。最後決定再看看,沒有更好選擇才買這家的。

天快黑了,走到Moti market,看到穿著藏裙在顧攤的阿姨,人在外地臉皮厚幾倍的我直接走到她面前問那裡可買到藏裙,順便讚美她穿的那條很漂亮。聊了幾句,不外乎那裡來做什麼待多久,然後她興高采烈帶我們到隔壁攤。真的有賣! 也是從一堆衣服中抽出來,也是銀紫灰色的,也是不大合身但更新淨,成交價錢,八百!

C買好先走了,那我哩?一千零一條給她買走了,欲哭無淚啊!阿姨見我可憐,說要把家裡她自己的賣給我,叫我後天回來找她。那不好也得說好吧,後天見,心裡在想明天再把整個市集翻一片!天全黑了,還有半個多小時才是聚餐時間,就在大街上遊蕩著。心有靈犀的走進一間窄長的小店,店外掛著一些藏氈街梯上是放冷帽冷襪的箱子加大大小小有的沒有的,裡面是典型的一邊牆放滿布匹,也有些拉達克袍子等本地服飾,看樣子是做本地人生意但開在大街又不得不賣點遊客紀念品。跟旁邊的士多雜貨店是打通的,應是家族生意轉型中。小店通道窄得只能站一個人,剛好人不多,還有位置讓我鑽進去。

抱著問了無蝕底的心態跟大媽說了我想要什麼,不要掛出來的大紅大紫,也不要有龍紋圖案的我不要當公主,有沒有簡單一點?她拿了幾條出來,我立刻給那孔雀石綠色的吸引住了,那綠中帶點藍是我的最愛!試穿上身簡直是給我度身訂造的,跟阿姨有約立刻拋到腦後,反正先買一條當買一個保險,不能忘記身處印度啊。一問價錢,一千二,看起來非常精明的大媽馬上說這布料質料很好,是粗絲混棉,裁縫手工好,她的成本不低啊,一句說到重點,能在被遊客店取替得七七八八的大街上生存下來,不是省油的燈。

其實跟之前的比,我覺得價錢還算合理,但不還價又好像說不過去。即管一試,一千元成交,皇天不負有心人,我了郤一件心事高高興興吃飯去!

Monday, 21 April 2014

奉旨識中文








有些中國人總以為黃皮膚的都識講普通話。想不到在Cinque Terre都給我遇上這類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們在門口拿鎖匙的時候,幾個中國人在巷尾轉角處找他們的旅館。其中一個男人轉過來看見我們後說了一串普通話,過了一會我才意識到他應該在問我們方向! 有個嬸嬸醒目,先講句excuse me再用英文問,那tk當然用英文答。之後再遇到那個男人,也是一句普通話掟過來,好像跟你好熟咁。講真,說得好聽叫態度親切,難聽的叫無禮貌。不過即管如此,我做唔到好似tk咁係哩啲情況下不揪不睬。曾經在倫敦遇過更離譜的,在繁忙的地鐵站扶手電梯口有幾位嬸嬸阻塞交通。正想在她們身邊閃過,其中一位竟然拉住我的手臂也是衝著來一句普通話。我一下子來不及反應,轉唔切channel呆了一秒,她馬上對朋友說了句她不懂中文後就把我放生了,用完即棄,好有效率。我十分無言非常困惑,問路不是應該找個當地人問嗎?而且,有常識的都知道黃皮膚不等於中國人,東亞的日本人南韓人,一部份有華人祖先嘅東南亞人同外籍華人都係唔識中文㗎!!!

Wednesday, 16 April 2014

我的身份

剛剛去警局補交visa文件,那個officier對BNO很有興趣。他一開始很專注的看著電腦裡我的passport影印本,說你是Chinese但在香港出生。那你有Chinese citizenship? 我想一想,不是呀!更正他,我有的是Hong Kong citizenship! 他有點confused, 問香港現在不是屬於中國嗎? 他們當你們是中國人嗎?被問過也解釋過無數次的我當然很有技巧的回答,他們emotionally or mentally 當我們是Chinese,但technically or systematically 我們不是。進出中國我們要用回鄉證,而香港人有自己的身份證。我們有在中國的居留權嗎?這我不確定,但我差一點就留在上面了。officer可能見我有點好奇為什麼他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他說97回歸時他在越南field study。剛好他辦好手續,我也不好意思追問他做什麼study。我相信BNO這問題應該還有大打機會同不同人解釋,還可以引申到中港關係。我亦曾經同人解釋過Chinese這個term有唔同層面嘅意思,一個係people living in China,另一個係ethnically Chinese。其實,這可以係一個唔錯嘅去旅行時同人吹水嘅話題。

Friday, 12 July 2013

42 40’ 41.78”N, 84 54’ 33.16”E


回營地前,九曲十八灣的夕陽
冰湖
長在碎石堆上的天山雪蓮
往新源路上,玻璃碎後司機驚我地毀容唔俾我地繼續坐前面
在峽谷下
與世隔絕的村莊
從小就知道天山,大概跟很多人一樣,小學時的中國地理知識都是讀金庸而來,但我對天山的認識不止於天山童姥。

天山成了世界遺產,然後發現原來前後加起來自己在天山山脈一帶住了差不多有半年。當年一開始以鋪定畢業後條路的心態應徵實習,估唔到變成柴娃娃體驗營,一班人無聊搞笑超開心的過日子,畢業後也是回到了天山,認識了自己學了很多有的沒的。知道了自己鋤大第有啲運氣加天份,贏太多被人說出老千而起了千千這別名。在雪地忘了補防曬塊面墨鏡下沿像畫了一條線,上白下黑,被司機大佬們叫我非洲黑人。知道了不少冷知識,俾如天山雪蓮長怎樣,怎用炭灰保存火種及控制帳篷裡的溫度,在馬狂奔時怎樣跟它合體,還有就是澗山時一對漁市場膠鞋比重甸甸的Gore-tex Boots 更有效,終極有用的係膠紙(or大陸用語:膠帶),非常重要的急救工具,對鞋爆口有膠帶,擋風玻璃爆裂成蜘蛛網狀不用怕有膠帶!知道了生活真的不需要太多,一水煲水夠我倆刷牙洗頭泡腳,發電機壞了用蠟燭,一喼衣服也好像多了點,娛樂幾個人在一起總有主意。

世界之大,能人異士奇珍異寶在想像不到的地方出現。住附近的遊牧蒙古族大媽,跟畫像中成吉思汗的老婆長得一. 模. 一. 樣。串門的大叔騎著一匹馬飄過,又快又穩,武俠小說裡必備的寶馬就是它!我們拿來玩的六叉鹿角粗過我手臂,隻鹿應該大過我隻馬。小城裡有全國冠軍的花式調酒高手,有長得有點像劉亦菲,聲音有點像王菲的唱歌小妹。那裡,在忘了名字的村莊有思味特(Sweet?)餅店,有我吃過最好食的雞蛋餅。那裡,在我team的大叔會拿新鮮長得像小蘋果的紅棗給我吃。那裡,有我,跟你們,最美的回憶。

天山成了世界遺產,然後發現心涼了半截。人怕出名豬怕肥,尤其在中國,對國情稍有認識的人都會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忍不住上網找資料看,見他們說的都有紋有路,管理方針大致上符合國際公約。但心裡就是不踏實,大家都知道對黨媒的態度,就是信你一成雙目失明的那種。現在的我知道,成了世界遺產,除了更能吸引遊客之外,其實並沒有其他更大的保障。就好似你讀完PHD,可以係咭片個名前加個Dr.之外,將來成龍定成虫完全睇你自己做化。就如同你花錢在讀書做研究,不一定有回報,一個國家替一個地方申報世遺,前期準備功夫要花上幾年時間,錢可以用了幾百萬,還不一定選得上。UNESCO提供的是一個制度一個架構去跟隨,實際管理同運作仍是國家內部的事。一定程度的監管不是沒有,但那畢竟是不同層面的溝通,正是山高皇帝遠,無可奈何。普羅大眾可能不知道,世界遺產是可被除名的。雖然例子不多,過程繁複,但歷史上確實有過。動植物有瀕危品種,世界遺產也是有瀕危名冊的。保存不力監管不周引致一個地方被受破壞違背了原來的本質,就有機會被踢入此名冊,再不作出應對改善就要被除名。這當然是絕無謹有,百年難得一遇,國家都是要面的,冇人想成為國際醜聞,所以點都會做點什麼回應一下。被除名很難,進那瀕危名單卻很易。倫敦各大景點正被考慮中,理由是城市外圍的樓越起越高,破壞了原來的天際線,而建築物本身重要的一環就是和整個大環境的配合,現在就是違反了申報世遺時那歷史環境因素。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中國那些世遺還不在名單上,尤其是拉薩,一整個老城變工地,對西藏人打壓到文化滅絕的程度,那委員會是真的看不見還是另有顧忌?巧合地,UNESCO剛開完會,就有消息指那位嘗試在冰島買地建度假村但失敗的富豪剛剛捐了一大筆錢給他們,是我太敏感了吧。

總之,新疆各大城市已經被殖民了,我不希望天山一帶的鄉鎮也淪陷。上網看看,發現當年一條爛路的巴音布魯克已經修好路了,當然少不了那難看死了的宣傳橫額和新增的天鵝湖景區售票處。可以想像,陸續而來的大量遊客會對附近遊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帶來巨大的影響。影響是好是壞,有待觀察。

標題那個座標是冰湖的拍攝地點。當時的我是做探礦的。那時候他們說:「明年,推土機就能開到下面去。」

Saturday, 8 June 2013

Sao tome 植物園

因工作關係第一次去非洲,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島國。
因為要揾下本地人有冇天然杜白蟻的方法,和本土製作顏料的配方,去了島上的一個植物園。想揾的沒有收穫,但卻得到其他有趣的資訊。
一路行個guide一路講不同植物的用途,睇下奇花異草又有樹蔭,輕輕鬆鬆又有野學。



行行下見到簷逢下吊著一個個盤,原來係培養蘭花。



基本上好多植物都有藥用價值,例如呢一棵Quina,本土人會用來醫瘧疾。


呢一棵樹葉有香味的,原來可以壯陽,白花瓣的這棵則是給婦女助孕的。

呢棵他們說用來做車軚,即是橡膠樹啦。



我最想要的則可能是這棵,據說Channel No. 5 都係靠佢。


我的金魚記憶記唔到全部,只記得還有可以降血壓的果實,同醫肺炎醫肚瀉的樹。熱帶雨林係個寶真係冇講錯,平常在路邊的植物分分鐘鐘可以救你一命。

去植物園之路經過咖啡豆田,平常咖啡飲得多,但從未見過咖啡豆長什麼樣子。原來它們生得細細棵,樹上有一粒粒的果實,當變紅色的時候就可以收割。另外一樣著名特產是可可豆。曾幾何時,這小島國出產大量可可豆,世界知名。但今時今日卻只有真正愛朱古力到會研究出產地的人才知道有這麼一地方。這小小島國,跟其他非洲國家一樣,曾是殖民地,被葡萄牙管治。不一樣的是這島上的人上一代都是賣豬仔,從非洲大陸而來,活得像奴隸般替葡國人種豆賣命,直到1975年抗爭獨立。可惜的是,趕跑奴隸主,但服從慣了,管理失效,所有生意行政制度等慢慢崩潰瓦解。聽阿頭講歷史,只覺得前半部份同香港好似,都曾是移民社會。英國人比較利害,採放任態度,沒有把香港變高壓工廠,也成功得利。香港人也醒目,把制度學得十足。可惜,睇落好醒,其實骨子裡奴性不減,同呢到一樣,有眼得見,制度byebye。

Sunday, 12 May 2013

冬天的黃山

今天一覺醒來,照例係床上玩一玩電話,竟然見到FB上細佬TAG了我一張6年前的相。驚嚇加愕然下睡意全消,立刻起來問個清楚。結果是他太無聊找舊相看,又一時手癢放上FB。

6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看著舊照片被挑起心癮,也翻出那年全家遊黃山的照片。自己一身出FIELD的裝束,想起那時候大三的自己,剛去完西藏新疆考察加實習,怎會想到今天會在倫敦,還將要定居挪威?雖然現在做的,跟以前學的風馬牛不相及,但我慶幸我擁有那些經歷,雖然懷念那些時光,但也無悔我的離開。我得到了,離開了,也覺得足夠了。有時候,待久了,就變質了,所以寧可相信那一刻最好的就是永遠。

扯遠了,2007年冬天的黃山很美。整片山頭煙霧漓漫,白白的灰灰的,樹禿禿的世界很靜。當然了,遊客稀少才是主因。會在冬天跑上山看風景的都是有心人,希望現在還是。



記憶中黃山的步行道規劃得不錯,沒有多餘的圍欄射燈標示橫額來熱烈歡迎你。我們走的一段路也是輕輕鬆鬆的,就是滑,因為地上都結冰了。在冰天雪地下,什麼一柱擎天仙人指路的景點都變得微不足道。不是說不美,而是在這麼一個環境下整體的感覺更突出。平常旅行團的習慣是每到一處就重點介紹,那棵松柏像仙人那座石山像猴子,我們呢就習慣了這種切割式的觀光。這次不一樣,整體回來了。


隔着相都覺得冷啊冬天到黃山帽子手套保暖外套是必備的,行山鞋也重要,更小心的人可以加有釘子的套在鞋底。我一向奇怪,走平地常扑街,走山走冰卻如履平地。邊走邊看只見樹枝都穿上一層亮晶晶的,要不就是毛毛的,時間都花在照相了。





經過一晚括大風,植物都在一邊掛了冰刀,風原來是看得見的。乘纜車下山,在半空不見頭不見尾,高不可怕,怕的是無止境的未知前路。接下來的宏村,一如猜想也是人少少,可能時間尚早連本地人也不多見。




那平靜的湖面倒影出派建築群又是一個拍照的地方。可我對旁邊寫生的學生更有興趣,畫筆下的宏材每個都可以不一樣啊。我到過的古村不多就不多評論了。倒是心裡想找一天在旅遊淡季找一條古村住上一陣子,就這樣每天看看書裝模作樣的寫寫生,來一個食屙訓的假期也不錯。

看那全家福,才想起上一次全家出遊已是2008的事。大家各有各忙加上人跑到外地,這種機會更是可遇不可求。人大了就是這樣。難得的機會可要珍惜,畢竟時間走得比想像中要快。

後話:最近有朋友說黃山已經變了,我才發覺自己對這些消息已經麻木了。